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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疫情时代的顺义南法信镇:活力已恢复 期待牛年更好

2021/2/7 10:16:45 0人评论 1141 次

雷达财经 文丨梁春富最怕聚集的疫情,偏偏撞上最想与家人团聚的春节,各地防控的警鸣声不断拨扰着回乡人的心弦。回与不回,是摆在吴利生和家人中间的一道难题,令他伤透了脑筋。他在北京顺义跑了两年多的网约车。临近年关,疫情又有反复,吴利生无奈停工两个月才等来网约车解禁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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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达财经 文丨梁春富  编|深海

“现在基本恢复,现在商铺都开张了,外卖也能送上门了。”3月9日,雷达财经探访顺义南法信镇,多位居民告诉雷达财经,目前整个镇的活力均已经恢复。

去年年末,南法信镇爆发疫情,某某村、某某村、某某村被封三月,整个镇居民的生计也受到影响。为了响应政府就地过年的号召,许多居民选择了就地过年。

他们经历了怎样的春节,年后过的咋样,未来有何打算?


再难也要给孩子过个好年

2月5日,早上还不到6点,吴利生就从顺义南法信镇的一个出租屋出门了,“有乘客预约了6点半送机场的活儿,现在机场活不好接了。”以往出车的日日夜夜,他几乎每天都是早6、7点出门,晚上11点左右下班,每天在路上跑十多个小时。

吴利生说,在顺义跑网约车的,很多都盯着首都机场,早上送一乘客到机场,完事后还能接到刚下飞机的乘客,没准还是送海淀朝阳的大单,“但是现在机场活少了,一是因为大兴机场建起来了,二是因为疫情,飞机(航班)少了。“

除了跑机场活,吴利生也接过一些“黑车”的活计。

“以前早上7点就到南法信的几个小区守着,送年轻人到地铁上班。正好顺义这块又没有共享单车,只能走着去地铁站,但他们就懒得走那一个多公里。”吴利生提起了兴致,他说,就像开黑车的,一人收6块,两人一起10块,三个不认识的跑一趟能拿18块,尤其冬天天儿冷的时候,生意最好。

但这样的“生意”他已经半年多没接过了,“有交警盯过梢,专抓这种‘黑车’,现在停在小区门口的都是正规的出租车了,像我这种跑平台的,被抓到就完蛋操。”

最让他无奈的是,由于北京疫情反复,顺义地区不让出车,临近年关,吴利生却在出租屋里躺了两个月,“过年钱都没赚到”。吴利生有点发愁,收入基本为零,支出却一样不少。

譬如孩子的学费、伙食费。吴利生的孩子,现在在保定的一所民营高中上高一,第一年的学费已经交了一万多,每周的伙食费还要给400。“我孩子之前是跟着我俩在北京读的初中,但没有北京户口上不了高中,只能送到保定。”吴利生还说,孩子老嫌学校的饭菜又贵又难吃,比他做的还难吃。

租车又是一大笔支出。吴利生简单算了笔账,以租代购的车,每月有4千多的月供,加上一千多的房租,每月能有6千左右的固定支出,还不算他和孩子的吃喝拉撒。

等了两个月,顺义终于放开了网约车。车轮滚动,吴利生又开始每天每夜连轴转的不停休,但他心里还是发紧:“现在没事谁还出门,收入肯定要比以前少了。”

过年不能回家,让吴利生起初心里空落落的,原本足以支撑自己一年的念头眼见着被一点点抽走,无奈又无解。但他也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:”不能跨省跑给国家添乱,就在北京过年了。”

他准备到怀柔的老南华市场购置粮油、年货,得驱车二十多公里,因为顺义的批发市场大多还是半开放,“超市的太贵,去市场买,多少能省点”。

再难,也要和孩子过个好年。

把父母接来北京过年

林梦在顺义的一个小区里开了一家花店,平常早上8、9点开店,晚上6点过后不定时关店。她在这个小区已经住了两年多,花店也开了两年多,同顾客说话时嗓门很亮,与家人朋友通电话时东北口音总是遮不住。

花店上上下下都是她一人打理的,装修、打点门面、照料花草、送花上门……没有她不忙的事。但东北姑娘林梦说,“不觉着累,就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。”

在开花店之前,她也是平平常常地北漂打工人,2015年在一家K12教育机构当教员,工作大小周,加班也是家常便饭。如果没有意外,林梦也与北京数不尽的打工人一样,公司和公寓两点一线,和陌生人合租房间,每天通勤两小时,吃整年外卖,睡梦中惊醒接工作电话……随后而来的是学历贬值、回报周期无限延长,价值感会没有底线地下降。

林梦厌倦了“打工人”的苦逼生活。

她拿着父母“投资”的钱加上自己工作攒的,开了这家花店。“一年6万租金,合下来5千一月,周围都是这个价”,林梦一签就签了三年的合同,在这个12平米左右的复式店面里,她当起了花店老板娘。

林梦很拼。她从头到尾都没招过一个工人,起初挨家挨户的发传单,在小区逮着人就拉进微信群,逢年过节发红包做活动,亲力亲为地上下搬花、送货上门,她甚至还把业务拓展到了周围几个社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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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梦的小区

可花花草草不是生活必需品,雷达财经也问过林梦,在小区里开花店是否真的能赚钱,过去一年的疫情影响下收入如何?她说,自己有一批老客户,生意其实还行,肯定还是赚点的。

但同一小区的一位便利店主张师傅却不这么认为,“疫情影响还是很大的,你去看看小区关了多少家店了?又有多久没有新店开张了?”他说,隔壁的奶茶店、美甲店,对面的卤味店、宠物用品店、健身房等等都关门了,还在开张的都是“老店主”了。

张师傅说,疫情以来,他这样的“老店主”每月的收入至少降了两三成,疫情期间为了补贴开销还尝试过社区团购,甚至是送货上门,但做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,团购的东西价格压得太低,比自己卖的还要低,那客人为啥还要来他的便利店买东西?他卖的果蔬瓜果都是当天进的,两天卖不出去那就坏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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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疫情被贴上封条的小区店铺,到现在都没开张

“由于疫情,来小区租房住的年轻人少了很多,入住率其实是在下滑的,人员流动少了,开店也越来越难了”,张师傅说,现在小区的业主每天都在租赁群里发店面招租的消息,房租也相应地会降个三五百,但到现在也没见有一家租出去的。他担心,如果像上个月一样动不动的被贴上封条,这个封条可能再也撕不下来了。

不过,林梦对此还是很乐观的,“总有好转的一天”。她说,前阵子看东北疫情严重,就先把爸妈接来安顿,没想到北京疫情也出现反复,如今打算就地过年,正好省得她跑回东北。“只要爸妈在身旁,在哪里都是家,在哪里都是过年。”林梦笑了。

开店如果又失败,我就再也不去北京了

“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,城外的人想冲进去。”(杨绛)

北京这样的大都市已经成为太多人生命中的围城,无数人在为了“更好的资源”和“更多的财富机会”,赤手空拳地往金字塔尖攀爬。有些人会成功,也有人半路折返,更有人从山腰跌落,一路加速度滚下来。

李杰在北京付出了整个青春。他从14岁开始就跟着父母在北京卖早点,卖了几年觉得没意思,又跑到山东呆了几年,但很快他就发现,“还是北京机会多”。可后来又回到北京,李杰跟着朋友混社会,还是没混到钱,“就跟着了魔一样”。

2010年前后,李杰又一次回到北京,在顺义李桥朋友家借住了三年多。他对住宿条件要求不高,一是没钱;二是大多数时间,他都在出摊,只是晚上回来过夜。

在他印象中,李杰居住的村里主要有两类人,一类是外来务工的穷租户,另一类是等着拆迁的原住民。

几年之后,李杰从朋友家搬出来住了,因为他的妻子也跟着来北京了。夫妻俩搬到了顺义南法信焦各庄,不算水电费的话,一个月房租一千三四百。他依旧住在村里的出租民房。

李杰的摊位是一辆小三轮车,透明玻璃柜里,摆放着豆沙、草莓、糯米等不同种类的冰糖葫芦,一串的价格在6-10元不等。

骑着它,李杰一头扎进顺义的大街小巷,任由呼啸的寒风钻进他的大衣里,一路哆嗦着叫卖,但他从不敢大声吆喝,怕扰民,更怕招来城管。“他们(城管)开着车撵我,我他妈蹬个三轮,跑都难跑。最狠的是一个月被抓过三次,一次扣我车三天,他妈的,缴2000块罚金才能赎回。”李杰说道。

在没有与城管“猫抓老鼠”的日子,李杰从早到晚基本没闲过。

“我们俩每天六点多钟起床开始做,做到中午一点左右做完,然后吃饭,吃完饭三点钟开始熬糖稀,四点左右给把糖葫芦做出来,然后四点半骑车到幼儿园卖,赶着幼儿园放学的点卖20分钟,再去炫立方,五点十分到六点半在炫立方卖。六点半以后在地铁站南,等着年轻人下班。”李杰细细说道,基本上要卖到晚上十点左右收摊,生意好的时候一天能卖个五六百。

但一个月下来,李杰只能卖到八九千块钱到一万,“因为你不能保证每天都出摊,比如天气不好了,各方面的原因你不能保证。而且糖葫芦,只能在每年天冷的时候卖,天气稍暖和一点,糖就化了”。

于是,到了北京的夏天,李杰和妻子转卖烤面筋。如此一年到头,从夏到冬,李杰蹬着他的小三轮,顶着寒风,冒着烈日炙烤,行走在城市街道,只为了在北京谋个生计,也为了供养后代,“老大上初一了,老二还在五年级,都在老家让父母帮忙带着”。

李杰觉得,风吹日晒地出摊,这并不是最苦的事情,而是2020年,因为疫情,他几乎断了收入。2019年春节过后,李杰和妻子没有再回到北京,事实上想回也回不来,夫妻二人上山东的工厂干了两个月,又觉得收入不行,又跑去杭州呆了一段时间,亦是无果。

正在李杰夫妻发愁之际,2020年6月1日,李克强在山东烟台考察时表示,地摊经济、小店经济是就业岗位的重要来源,是人间的烟火,和“高大上”一样,是中国的生机。

李杰看到了转机,6月7日,他和妻子匆忙从杭州赶到北京,“然后八号九号儿把东西准备好,九号开始干,干了一天,十号就又赶上疫情了,再后来北京又不让摆摊了”,李杰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,针扎般地寒意从脊背钻到脚底。可一大家子人总要吃饭,李杰选择再次留在北京,“那时候想着等疫情过去了,大不了就像以前一样躲着城管出摊”。

李杰当然也尝试过开店。2019年,他和妻子在望京SOHO可味美食城开了一家锡纸花甲粉店,当时一个月租金一万八,雇了四个工人,一个月一万六的工资。

“星期一到星期五的流水是2000块钱左右,然后周六周日两天只有两三百块钱”,李杰回忆道,当时没有考虑到望京SOHO周末没有员工来上班,工作日顾客多还能挣点,但一到周末没人来就成了赔本买卖。

“三个月下来赔了将近12万多了”,李杰道,但他和妻子盘算着今年5月份再开一家烤面筋冰糖葫芦专卖店,“南法信那边儿整个店面已经租好了,五一差不多能开始装修”。

这次李杰投进去了八九万块钱,“如果说这个店开成功了,我会走对外加盟的模式,然后就是谁想开店,谁来找我交加盟费,然后给他攻略,明年的目标是加盟到十个店。”

“如果这个店再开不起来,我就不会再考虑在北京呆了。”李杰说。

为保护受访者隐私,吴利生、林梦、李杰皆为化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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